北京话儿化词的调节与变异

  2010-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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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语言项目的调节与变异

  (一)调节与变异:语言实现其基本功能的根本途径和重要方法。社会语言学理论认为,作为人类交际、认知、思维的工具和社会与文化信息的重要载体,语言绝不 是单一的、纯粹的结构系统,而是与社会、与人有着密切关系的功能体系。交际工具的性质,使语言必定要随社会交际的需求而调整、变化。这是其动态性本质特点 的体现,更是其留存延续的必要条件。另外,语言的基本功能是为所有使用者在所有话语环境的所有话题提供服务,而人在社会中的交际是丰富的,多样化的,语言 要实现其功能,就必须能够调节,有所变异。

  (二)北京话儿化词调节与变异的意义与表现。作为一种方言中最活跃、最突出的特征,北京话儿化现象不会,也不可能轻易消亡,而自身 的调节与变异,正是其“自我保护”的手段之一。北京话儿化词的调节和变异主要表现为两种情况。一是指随社会交际需求及语体功能的变动,北京话儿化词群体出 现旧形式的消失和新形式的显现,两种现象错综混杂,有序伴随无序共时显现;二是指北京话儿化词及其变体在不同时空、不同语境下的隐现,以及使用者要面临的 对其关系及价值的重新认知与把握。

  (三)本文的认识思路和分析方法。我们将以语言变异理论来关照北京话儿化词的生存现状,以科学分析的眼光看待这一言语聚合体是怎样顺应变化,调整自身,在 为北京言语社团成员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实现功能,体现价值的。我们将以归纳法开始下面的分析,因为从归纳语言材料入手,能更好地发现整体结构因个别语言项目 的调整和变异而受到的影响。一个语言项目的变动和调节,牵涉到一个言语社会网络内部的关系和价值调整,而不仅仅是一个形式对另一个形式的简单替代。

  二  有序与无序的交错互补

  施春宏(1999)提出,语言项目的调节和变异是与有序和无序这两个概念联系在一起的。在对北京话儿化词的变化过程的多角度检视过程中我们发现,“有序”和“无序”不仅提供了一对有用的术语,对于具体的变异现象的分析,也具有实际价值。

  (一)有序减少与无序显现

  通过不同侧面的调查研究,我们有理由相信,在当前,北京话儿化词呈现出有序减少和无序显现相互交叉的现象。纵观北京话儿化词的演变进程,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半个世纪以来,北京话儿化词处在不断变化之中;变化的总趋势是数量逐渐减少,

  但其中的情况相当复杂,有的是“消失”,有的则属于“退隐”,还有的语义发生了再

  分工或曰再调配——通过转喻而具有了新的意义和功能。

  很难简单地用比过去“多了”还是“少了”来概括北京话儿化词目前的生存现状。一是社会使用阶层间的差异变得越来越小。以往不同阶层流行各自可接受的那一部 分儿化词,尽管是同一时代或时期,但因使用者处于不同社会阶层而并不完全相互认同,现在这种阶层分布已彻底打破,对不同阶层使用者的调查中反映出,对一些 儿化词“没听说过”、“不知道”的回答,现在基本趋于一致,几乎不存在一个或几个儿化词只在某个社会阶层间使用,而一定不在另外一个社会阶层里出现的情 况。二是在客观上,相对数量(出现频数)增加了;一些原本不儿化的词被有意无意地加上了儿尾,变成儿化词;百年来,行政行为推动了语言接触:原城外北京 话,即北京土话,加上城东近郊县所使用的河北话,所谓“客(音怯)八邑”的融合、渗透,使儿化词从过去基本封闭的状态中走出来,变成开放体系,而北京话任 何一个音节的韵尾都可接上儿尾的特点,又为此提供了物质基础。

  1.有序减少。调查材料显示,在当前,北京话儿化词的有序减少是单向的,不可逆转的。以北京话儿化词的来源及类别系统为线索,可以更清楚地观察到其中的原因与规律。

  第一类,代表旧的事物、旧的形状、旧的理念的儿化词,随着旧的所指的消失,旧的观念的改变而自然退出言语交际活动,而且很可能不再重现。例如:

  半空儿:炒熟的不饱满的带壳花生。旧北京城里夜半时分常有当街叫卖的。

  嚼裹儿:旧时指一个人或一个家庭的日常生活费用。

  不走字儿:犹言“走背字儿”,谓时运不好。“字儿”指“生辰八字儿”。

  第二类,有些儿化词原本就属于北京地区的流行语,只在某个时期内流行,过一时期即被新的流行语所代替。同时,流行语本身具有的俚俗性、方言性、阶层性、口 语性特征,也注定其分化的命运:一部分由于使用广泛、新鲜活泼而进入普通话日常口语,另一部分则因不宜用于大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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