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美学生叙述语篇中的“回指 ”习得过程研究

　　2012-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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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美学生叙述语篇中的“回指 ”习得过程研究 ^*

周晓芳

美国斯坦福大学语言中心

提要:通过对中介语语料库中欧美学生不同叙述角度的语料进行定量研究与定性分析发现，第三人称叙述体中，不同等级学生使用三种回指的比例与母语者不一致:呈现出名、代词过度使用，回指距离过小，零回指严重不足等现象。第一人称叙述体中，代词与零回指使用比例顺序与母语者一致，但是代词使用在各阶段都远高于母语者，零回指使用在各阶段远低于母语者。

关键词:第二语言习得汉语篇章回指回指距离延续性平均值

○引言

0． 1研究问题

“回指 ”是汉语语篇中的一个重要衔接手段。“一个人物第一次被引进篇章时，一般以名词或名词短语的形式出现。这个人物再现时，就不一定重现这个名词，往往以代词或零回指来表示指同 ”。(徐赳赳，1990)那么，这三种回指手段在留学生习得过程中会呈现什么样的特点 ?不同叙事角度语篇中的零回指习得是否存在差异 ?学生在不同阶段的使用比例与母语者语篇有何不同 ?出现偏误的类型和分布特征怎样 ?偏误的原因是什么 ?这些问题都是本文要探讨的问题。

我们来看一段来自北京语言大学高级 HSK动态作文语料库中美国学生的语料 :

( 1)我爸爸是个特别友好的人。a我爸爸是个教授，在大学里 b他教人类历史。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c他什么都没有，因为 d他家里没有钱。他爸爸不能干活儿，因为 e他常常生病。

按汉语的表达，抛开语序和内容，只考虑指称关系，a处应该用代词 “他”，b、c、d处的 “他”都应去掉。e处有歧义，应使用名词回指。即:

( 2)我爸爸是个特别友好的人。他是个教授，在大学里教人类历史。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因为家里没有钱。他爸爸不能干活儿，因为爸爸常常生病。

我们从北京语言大学中介语语料库中选取欧美学生语料共 6万字，在区分叙事角度^①的基础上，对回指进行统计。由于文体对回指选择影响很大，语料限定在叙述语篇中。回指位置仅限于主语、宾语和定语。从可行性角度出发，我们只统计每篇中最重要人物的指称。最后，把结果与母语者语料进行对比，考察学生在不同阶段习得回指的过程及特点。

0． 2 “回数法 ”与平均值

“回数法 ”是 Givón ( 1983)提出的三种测量话题延续性的方法之一。“回数 ”就是向左数句子，数出回指词和先行词之间间隔多少小句的距离。比如，话语中碰到一个人称代词 “他”，从“他”所在的句子开始往左数，这个句子不算，一直数到另一个同指“他”或同指名词出现的句子为止。间隔句子的数称为值 ( value)， “他”称为实例 ( token)。将值的总数除以实例的总数，得到平均值。平均值的大小反映延续性的强弱 :平均值越大，延续性越弱 ;平均值越小，延续性越强。名词的统计方法和代词相同。零回指统计法不同 :往左数到的同指词既可以是名词、代词，又可以是零回指。(参见徐赳赳，1990)

按规定，一个实例第一次引进篇章，值是 20。如果两个实例之间相隔的篇章小句超过 20句，我们统计的值也是 20。也就是说，统计中，最大的值是 20，最小的值是 1。

我们用回数法计算例 ( 1)和( 2)中的代词回指平均值，以便比较。例( 1)中，“他”出现 6次，实例为 6，每个 “他”都能在前一句找到同指词，值为 6。所以平均值为 1，即各个指同的 “他”之间相隔平均 1个小句。例( 2)中，“他”的实例为 3，值为 6，计算出平均值为 2。即各个指同的 “他”之间平均相隔 2个小句。

0． 3现代汉语回指的类型与偏误判断依据

回指包含名词回指、代词回指和零回指，是重要的篇章衔接手段之一。屈承熹 ( 2006 )介绍了 Li ( 1985)对汉语回指的研究。Li( 1985)认为，不同形式的回指跟三种话语层次 (小句、话题链 ^②和段落 )关系密切。从位置上看，零回指在话题链内出现，代词回指在话题链边界出现，名词回指在段落开始出现。段落内部衔接沿名词→代词 →零形式的方向变换，且平行结构中处于相同句法位置上的成分，应具有平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