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暑期，笔者参加了哈佛北京书院项目，担任小班教师，本文即根据哈佛北京书院五年级教学实践，总结其教学情况，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在操作内容、语言实践活动、教学法等方面的建议，提出了“三轮自主式课堂教学模式”。北美暑期中文项目与听说法尽管在新兴的语言教学法层出不穷，交际法继续风行，任务法方兴未艾的大环境下，大多数北美暑期项目如哈佛北京书院，普林斯顿大学北京师范大学项目，哥伦比亚大学北京暑期中文项目等均采用听说教学法。听说法在初、中级汉语教学阶段已有多年的教学实战效果，但是运用到高级汉语教学中仍处于尝试阶段。基于听说法的高级汉语教学如何操作，其效果如何，有哪些改进的余地？这都是笔者在哈佛北京书院教学实践中思考的问题。
　　由于需要在两个月之内完成美国一学年的教学任务和目标，这种多内容、高目标的实际情况要求采用高强度的集中训练模式，主要以听说法为主，实行以综合训练代替分技能训练、语法强化操练附加讨论的教学方法，大班、小班、单班相结合的教学模式。教师在大班课中担任引导员的角色，在小班课中担任操练师的角色，在单班课中担任讨论者的角色。此项目中的高年级教学仍采取这种教学模式。
　　高年级教师每天要完成一篇课文的教学任务，课文体裁包括杂文、散文、议论文，少数为文言文作品。而教材语言点分为书面语功能词、书面语句型、单音嵌偶词、双音合偶词、四字短语五大部分。旨在让学生通过学习、操练书面语，学会典雅的写作和正式场合口语的表达。
　　从笔者根据学习者的口头表达和书面表达来看，基于听说法的高级汉语教学的效率和成效毋庸置疑，但也存在一些负面效果。在书面语表达方面：过于注重书中语言点，过于书面化，典雅度过高（典雅度由冯胜利教授提出，即文中出现的书面语语言点占行文语言点的比例，有相应的标准，过于典雅反而让行文生硬）。在口语表达方面：过于注重书面语训练，忽视日常对话。由于是暑期项目集训，学生失去了日常对话的练习，日常对话能力下降，很多表达只知道书面语表达，却不知相应的口语表达形式。高级汉语教学的思考在教学法方面，高级水平的学生已具备良好的自学能力，但仅仅是自学，缺乏科学的纠错，缺乏与其他学生的交流，学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虽然到了彼岸，可能会弄得全身都是泥巴，且不知深浅，走不好就深陷淤泥之中，不能自拔获救；但是如果过多地被动操练，不利于学生获得学习的自主性。所以，笔者建议在听说操练的基础上有效加入“三轮自主式课堂教学模式”。
　　学生自主体现在三个方面：引导自主，操练自主，合作自主。教师的角色主要为学生提供一个最为典型的语言点使用范式或者其使用环境，监督、总结并评估学生的讲解和操练情况。“三轮自主式课堂教学模式”具体操作过程为三轮：在语言点处理方面，教师进行第一轮讲解，给出操练范式和最典型使用语境。第二轮中，学生轮流扮演操练员的角色，进行第二轮的语言点讲解、操练，其中操练包括运用所学词语对所学短语和句型进项单句操练，以及寻找与学生专业、工作领域或者兴趣相关的话题，在此框架之内，运用所学词语、短语、句型进行成段表达；这是“引导自主”、“操练自主”的体现。此环节中，教师应详细记录学生的错误。第三轮为教师总结学生在讲解和操练时出现的错误，并对学生的疑难问题进行解答。
　　在整个教与学的过程中，教师起示范作用，是“教”的第一主体，学生是教的副主体，是“学”的第一主体。此种方法预期能够充分调动学生的主观能动性，让学生有机会自己搜寻具体语境；教师对语境进行评价，其实就是帮助学生判断自己是否真正理解其含义，在真实场景是否能正确使用。由于暑假的高度强化特点，所以每次每个学生都分得一定的讲解、操练任务，大家齐力合作，共同完成一篇课文，这是“合作自主”的体现。
　　听说法教学的 “三轮自主式学习模式”还只是基于教学实践的一次设想和探索，未经实践和实验证明其有效性。笔者真诚地希望能够为高级汉语教学提供新的思路和尝试。
　　在操练内容方面，笔者建议分为正式书面语语体操练和正式口语语体操练，前者包括专业学术书面报告、新闻报道、正式体书信等，后者包括演讲、口头报告、访谈等。将语言点按照两种语体进行分类归纳，分类的标准参考冯胜利教授的标准（见《汉语书面用语初编》序言）。使用频率标记，即在同一时期正式书面表达和口头表达中的使用频率，让学生知道哪些是可以常用的，哪些是生僻的。因为时代的不同，有些由文言文流传下来的语言点在当代已不合时宜，学生如在表达中加以使用，反而显得不伦不类。
　　在语言实践活动方面，笔者建议增加采访、与专业领域人士座谈等活动。
　　笔者认为在高强度的暑期汉语项目中，如何在增加文化的内容同时，又能提高学生的表达能力？听说法的操练容易让学生产生疲劳感，这种疲劳感缘于高强度的训练，缘于训练方式的单一、话题的局限，如何将其翻出新花样，增加其趣味性？这些都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
　　（作者为王蒙，人文学院08级课程与教学论硕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