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美汉语教师志愿者文章】衰而不败的美国教育
2012-02-14
2011年1月,耶鲁大学法学院教授蔡美儿 (Amy Chua) 著作的《虎妈战歌》(Battle Hymn of the Tiger Mother)【又译:我在美国做妈妈】一书一出版,即引发了一场关于中美教育差异的大争论。包括《华尔街日报》(Wall Street Journal)、《时代周刊》(TIMES) 在内,美国诸多媒体卷入了争论漩涡。这场争论,触及了两种文化最内核的一些东西,比如两国家庭的育儿哲学差异,两种教育体系对于学生的不同期待。而这场争论的“大气候”,则是美国人对本土教育体系深重的危机感。
在2010年末的国情报告演讲中,奥巴马总统说这个年代是美国新一代的“斯普特尼克时刻”(This is our Sputnik moment)。
Sputnik Moment ???
Sputnik是苏联在人类历史上首次发射的人造卫星。这颗卫星上天之后,美国人深受刺激。这种耻辱感激发了美国后发制人的动力;这种刺激借助电视等现代传播手段,深入到千家万户。奥巴马所言的“Sputnik Moment”指的是在教育领域的挫败。这种挫折感的直接诱因,可能是在一些国际比赛当中,美国被其他国家甩到了后面。
2010年,全球65个国家和地区50万名学生参加的国际学生评估项目中(Program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5100名来自中国上海的考生力拔头筹,远远地把美国考生甩在了后面。此次考试之后,《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 引述里根时代美国教育官员Chester E. Finn Jr.的话说,如果今日的上海考生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到了2019年就会有10个中国城市能做出同样成绩来;到了2029年就会有50个中国城市能做到这一点。而美国教育部部长邓肯也注意到了美国学生在这一次考试中的落伍,说这是一个警钟。
好笑地是,历年来的评估数据调查显示,美国的中小学教育从60年代开始就从未在国际领先过,那又何来落后之说?只能说美国的教学模式一直未将考试成绩作为重轴,而重在培养学生个体地扩展性思考模式和学习方法,简单说,就是重视学习的过程。从我这2年在美国高中执教的经验来看,美国老师十分看重教学法的多变性和趣味性,以及课堂的参与性。相比之下,中国老师则是不停的灌输重点学科的知识,对课堂纪律的服从性要求较高。中国挤独木桥式的一考定终身地高考制度和美国注重平时成绩,大学宽入严出也是促成两国中小学老师教学法不同的因素之一。
但是美国学生真的没有自主学习的动力吗?错!我所教的学生中,有勤奋刻苦的,也有悠闲自得的。好的学生并不会比亚洲学生差(虽然数量很少),除了每天1-9节课,放学后的体育活动、合唱团或乐器练习之外,每天布置的作业,都会及时完成,同时选修2门或以上外语课,而且还阅读大量时事政治,全球经济等新闻。经常代表学校、郡县或者宾州参加比赛或者作为代表出席各种会议,进入五角大楼和白宫参观,和费城政客同桌讨论“卓越地青少年领导人”的发展方向。暑假期间,多半都是在其他国家,都不是单纯的去旅游观光,而是去参加各种各样不同的比赛或者夏令营。
放眼看两国的高中学生,大部分中国学生死命学习,为的是挤上了好大学,找到一份好工作,实现走出国门、环游世界的愿望;大部分美国学生不需要死命学习,或找到一份好工作,也能实现“行万里路”的目标。美国政府、学校和家庭为学生提供了所有可能的支持,重要的是看学生自己要不要去做。中国政府、学校和家庭能够提供的毕竟有限,反而激发了有志地中国学生刻苦学习、力争上游的斗志。
教育界、政界、商界相辅相成
说到底,国家的发展看的是领导人的能力和水平,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教育。此外,教育问题涉及到千家万户的切身利益,故而也容易成为政客操纵的话题。没有哪一次总统的竞选中,候选人不把教育的话题拿出来大做文章。
【希拉里.克林顿在2009年3-4月竞选总统时,还选中了Wilson High School的体育馆作为演讲的一站。可惜我是2009年8月才开始在Wilson High School进行中文任教,未能感受到现场的激情澎湃。】
5月初,在BCIU的春季会议上,听到Keynote赵永博士在关于Developing Global Competencies through Asian Studies中介绍的教育电影《两百万分钟》 (Two Million Minutes) 后,便在网上搜索相关资料。这是一部由美国商界领袖鲍勃.康普顿(Robert. A. Compton) 花了两年时间追踪来自美国、中国和印度三所一流高中的六名中学生,并制作的一部极有争议性的纪录片。纪录片中,美国学生热衷上facebook,参加各种各样俱乐部组织的花哨课外活动,中国的学生则在睡觉前看微积分的普及读物。在高中阶段大约200万分钟的时间内,中国和印度的学生花费在学习上的时间,远远超过美国高中学生。康普顿说,中国学生实在太用功,相对而言,包括他儿子在内的美国学生过于懒惰,成天玩耍。他的结论是,如此下去,美国的竞争力怎么维持?康普顿是一位风险投资商人,他之所以“越界”关注起中、印、美三国的高中教育,也是因为他看到了教育和美国竞争力之间的关联。